根据1896年《中俄密约》,沙俄修建了从满洲里经哈尔滨至绥芬河的中东铁路。1924年中苏签订的《中苏协定》,对该铁路作了相应的规定。但是,双方的合作并不和谐,时有冲突发生,最终导致1929年7月10日中方以武力接管了中东铁路,苏方断绝与中方的外交关系,同时双方军队向满洲里和绥芬河两地调集。11月13日,苏军进攻满洲里和扎兰诺尔。东北陆军第十七旅中将旅长韩光第在激战中为国捐躯。
韩光第,原名韩玉楼,字斗瞻。1895年10月31日出生,祖居大连市甘井子区前牧城驿村,清嘉庆年间移往吉林双城。其父韩英贵为清军佐领,曾任双城县议会议长。有三子,韩光第为季,自幼勤学,善悟性,恪守儒学宗义。
1912年,韩光第考入吉林省立警官高等专门学校,两年后结业东渡日本,入东亚高等预备学校攻读法律。他深感国无武力不足以安内攘外,遂投笔从戎,回国进北京中央讲武堂,1920年并转至奉天东北讲堂。
整肃军纪爱护百姓
1922年,韩光第以优异成绩毕业,正式步入军界。此后历任排长、连长、营长、团长、中将旅长,先后获三等大绶文虎章、二等大绶嘉禾章和一等国徽章。
韩光第平素注重官兵的品德修养,教育他们遵纪守法,爱护百姓。在他自撰的《官长训令》中写道:“军纪必须尊重,百姓务必爱护,作事问得起良心,抬头对得起青天,遇到什么狂风暴雨,惊涛骇浪也不必畏惧!”“国家养兵究为何事?现在战端将启,吾辈军人再贪生怕死,尚有何面目见父母兄弟妻子邻里亲友呢?”“我们东三省是国家的屏障,现在东边受日本的压迫,北边有俄国的阴谋,处境危险,各官想一想,我们军人是否与东北这块大地同生同死,共荣共辱呢?”他在自编的《士兵须知》中,要求士兵做到“如其苟且忍辱,为奴隶而生,不如从容就义,为英雄而死”,“情况愈危险,愈紧急,愈宜镇定”,“当机立断贵乎速,切戒迟缓观望”等等。
韩光第在延庆驻防给他胞兄的信中说了一件事:“弟团昨日枪毙了一个兵卒,因其私征驴马变卖十元钱,遂处死……民国以来,军纪废弛,兵士之扰,无所不至,人民对于军队积愤深矣。百姓饿死者、伤死者、流离道路、家破物亡者,不计其数,触目见此无恶不作之军人,愈觉得惊心动愧。”
韩光第此举不免有些过激,然而乱世用重刑,借此惩一儆百,恢复军人名誉。出身旧军人的光第,能有如此怜悯百姓、关心民瘼的心态和言行是一般旧军人所不及的。
励精图治
1928年7月,张学良被推为东三省保安总司令。年末韩光第给他写信,建议他“宜不时召请各元老访问庶政得失及外面舆论、地方民情与求治方策作为参考”,还建议他“宜亲贤远不肖,戒除偏爱偏信偏听之念,从而兼爱兼信兼听”,又提出“急急选造外交人才及政治人才军事人才”。在信的最后,特别提醒张学良要报杀父之仇,“宜励精图治,卧薪尝胆,有坚定之决心,有充分之准备,此心此志灌输入文武僚属及三省有志之士之脑中。只要后来继起之人能承接此心此志,虽经数十年数百年,誓必有以报之,我军武装部属皆可告无憾无愧于天地间矣!”
“中东路事件”爆发,韩光第奉命驻防海拉尔,直觉事态严重,再次写信给张学良,陈述利害:“东铁事变外交紧急,我东北边疆夹于野心之两大强邻,既难联俄以抗日,势必驱虎而进狼,外交上稍有不慎,军事上准备欠周,一旦和平破裂,诚恐所谓俄国、日本问题同时并起。”信中强调:“武力为外交后盾,和平随武装为转移。徒言外交决不可恃,况俄人狡诈成性不顾信义。战事猝发,恐难应付。”信后他表示:“前进有路,后退无门。战胜为一时之荣,战不胜宁为玉碎而不辱,为千秋后世之荣。第如不贪生怕死畏危先逃,所部官兵当无一人胆小退却。钧座如无令后退,纵剩一人一卒亦决不后退一步,唯有拼此满腔热血以赴之。家事先有预嘱早已安排,薄田百余垧,老母差堪奉养。区区之身非所敢爱,耿耿此心一无挂恋,所不能忘怀者中华民国与我司令长官、万督办耳。”
誓与此土共存亡
1929年11月,苏军开始进攻西线,韩光第率十七旅防守扎兰诺尔。
韩光第殉国后,被拨专款修建陵园于双城车站。陵园内筑有三门流檐式牌楼,门楣上镌刻着蒋中正、张学良、万福麟题写的匾额:“为国捐躯”、“气壮山河”、“万世流芳”。园中的方亭里竖立着韩将军墓碑,碑后是将军圆顶墓。1945年,陵园被苏军破坏。
(摘自《大连日报》)



